中行说叛汉——“汉奸”中行说
中行说,被称为汉奸的鼻祖,他叛汉降匈奴,助匈奴对抗汉朝而成为被人唾骂的“汉奸”。

宦者
中行说,最开始是西汉文帝时期宫中宦者。
宦者,后称太监,现在这是一个提起来让人不怎么舒服的名字,但在最初的时候,宦官就是宫廷内侍,也并非全是阉人,东汉以后,宫中内侍才全为被阉割后的男子
匈奴
中行说为何叛汉,这要从汉与匈奴的边境问题说起。
匈奴起源:《史记·匈奴列传》记载:匈奴,其先祖夏后氏之苗裔也,曰淳维。司马迁说,匈奴的祖先是夏朝王族的后裔。
匈奴兴起:在中原地区经历夏商周的朝代更迭时,北方草原各部落也在逐步完成强大与统一,脱颖而出第一个统一北方草原的势力,便是头曼与他儿子冒顿的匈奴部落
匈奴边患:冒顿是个狠人,鸣镝弑父,灭东胡,逐月氏,吞并楼兰及白羊河南王领地,几乎占据北方草原。随着匈奴兴起,北方草原与中原汉族的边境矛盾越来越大。从战国时期的李牧抗胡,到秦朝时期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,再到后来的大汉天子刘邦白登被围,中原的边境安全受到匈奴的严重威胁。
和亲:待汉朝初立,此时形势,中原经历连年的战乱,国力空虚,百姓疲敝,汉朝暂时还无力更好的解决匈奴的问题,所以娄敬提出和亲以应对边患
中行说
和亲显然是个缓兵之计,对大汉朝来说也不是光彩的事儿,所以被送去和亲的公主不愿意去,甚至被派往草原护送公主的使者也不愿意去。中行说就是那个不愿意去草原的宫中侍者。
冒顿单于死后,他儿子老上单于初立,汉朝再一次不得已派宗室女子冒充公主与匈奴和亲,同时派中行说护送,中行说不愿意去,但被强派出使。中行说因此放话:一定要我去,我一定为患汉朝。这也是个狠人
老上单于初立,帝复遣宗室女翁主为单于阏氏,使宦者燕人中行说傅翁主。说不欲行,汉强使之。说曰:“必我也,为汉患者!”中行说既至,因降单于,单于甚亲幸之。——《资治通鉴》汉纪六
汉文帝为什么一定要派中行说呢?史书上没说,猜测可能是因为,第一,中行说是燕人,生长朔方,熟悉匈奴风土人情;二来从中行说后来叛汉的那些做法看,他应该是个有能力的人,也许汉文帝派他去另有目的,也未可知
叛汉
中行说要为汉患,说到做到。到了匈奴,就投降了匈奴,极力帮助匈奴人对付汉朝,每一条具体的措施,都敲在汉朝的神经上。
初,匈奴好汉缯絮、食物。中行说曰:“匈奴人众不能当汉之一郡,然所以强者,以衣食异,无仰于汉也。今单于变俗,好汉物;汉物不过什二,则匈奴尽归于汉矣。”其得汉缯絮,以驰草棘中,衣袴皆裂敝,以示不如旃裘之完善也;得汉食物,皆去之,以示不如湩酪之便美也。于是说教单于左右疏记,以计课其人众、畜牧。其遗汉书牍及印封,皆令长大,倨傲其辞,自称“天地所生、日月所置匈奴大单于”。
汉使或訾笑匈奴俗无礼义者,中行说辄穷汉使曰:“匈奴约束径,易行;君臣简,可久;一国之政,犹一体也。故匈奴虽乱,必立宗种。今中国虽云有礼义,及亲属益疏则相杀夺,以至易姓,皆从此类也。嗟!土室之人,顾无多辞,喋喋占占!顾汉所输匈奴缯絮、米糵,令其量中,必善美而已矣,何以言为乎!且所给,备、善,则已;不备、苦恶,则候秋熟,以骑驰蹂而稼穑耳!” ——《资治通鉴》汉纪六
1·阻止匈奴汉化
汉匈和亲,不只是送去匈奴一个女人而己,与公主一起入匈的通常有许多汉朝的丝绸、精美的食物等,天长日久,匈奴的贵族阶层就会越来越喜爱享受这些奢侈品,不知不觉地被汉化,离自己本民族传统生活方式越来越远。可以想象,假以时日,匈奴汉化到一定程度,将不再认同自己本民族的文化,到那时,汉朝将不必再费兵卒降服匈奴了。
所以,中行说叛汉,首先防止匈奴过度汉化
2·树立民族自信心
匈奴相对于汉朝,人数少,文明落后,虽靠铁骑蛮力可以暂时压制汉边境,但在总体形势上,终究还是小国对大国,落后文化对先进文明,两相对垒,匈奴难免不够自信。
所以,中行说,一方面教单于的左右侍从学习文字,用以统计匈奴的人口和牲畜数量;另一方面极力树立匈奴本民族自信心,凡是匈奴送给汉朝的书信木札以及印封,其规格都增长加宽,并使用傲慢不逊的言辞,自称为:“天地所生、日月所置的匈奴大单于”。
最后,在面对汉朝使者对匈奴文化的讥笑时,中行说也帮助匈奴力驳汉使者的诘难,甚至还强硬的回怼汉使者:你们只管送来好洒好布,如若不够,我们大匈奴的铁骑必将践踏你们的土地!
阳光之下并无新事,分析中行说叛汉的几点措施,总结几点,作为当下的警示或者借鉴:
1·匈奴对于汉文化是落后文明
如果匈奴足够强大,自不必在乎汉文化的侵蚀
2·越是不够强大,越是要摆出强大的样子
匈奴小国,要用大气势,要说天地所生,日月所置匈奴大单于
3·抛弃本民族的文明是一条不归路
写在最后:破坏力
楚材晋用:楚国曾有一系列的复仇故事——析公奔晋、雍子奔晋、子灵奔晋、苗贲皇奔晋,毎次都对楚国利益造成巨大危害。
左传襄公二十六年,楚国的伍参,就是著名的伍子胥的曾祖父,有一位好朋友是来自蔡国的太师子朝,也称声子,声子说到楚国这个问题:虽楚有材,晋实用之。造成这个问题的原因在于楚国的法律太严苛。
伍参的儿子伍举,即伍子胥的爷爷,娶了王子牟的女儿,王子牟因为夏姬与申公巫臣的事情(夏姬的故事太长,这里就不讲了)牵连而逃亡,伍举护送他出境,伍举因此在楚国也呆不下去了,要逃亡去晋国,声子此时也要出差去晋国,他向伍举承诺:一定想办法让他回到楚国。
后来声子就跟楚国令尹子木谈到楚材晋用的危害。只是后来楚国并没有真正改变国情或者局面,屡屡人才外流,外流的人才同时也给楚国带来了巨大的威胁,使楚国国力渐衰,最著名的就是申公巫臣的儿子带到吴国的信息与技术,使吴国迅速崛起成为楚国的巨大威胁,后来的伍子胥带吴兵血洗楚都郢,鞭尸楚王,楚国几近灭国。
自古以来,来自内部人背叛的破坏力都是巨大的,把私人恩怨扩大到家国仇恨,把众多无辜的人卷进灾难中,这也是今天我们讨厌“汉奸”的原因。
《左传 襄公二十六年》初,楚伍参与蔡太师子朝友,其子伍举与声子相善也。伍举娶于王子牟,王子牟为申公而亡,楚人曰:“伍举实送之。”伍举奔郑,将遂奔晋。声子将如晋,遇之于郑郊,班荆相与食,而言复故。声子曰:“子行也!吾必复子。”及宋向戌将平晋、楚,声子通使于晋。还如楚,令尹子木与之语,问晋故焉。且曰:“晋大夫与楚孰贤?”对曰:“晋卿不如楚,其大夫则贤,皆卿材也。如杞、梓、皮革,自楚往也。虽楚有材,晋实用之。”